要爱人如已
给予比接受更快乐。

从彩衣到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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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章经文记载了雅各经历了二十年流落他乡,终于平安归回迦南地,继承了当年以撒为他祝福的长子产业。在本章第一节总结了前面的叙事:「雅各住在迦南地,就是他父亲寄居的地。」紧接的第二节就描述了雅各的后代的家族史。他后代中最重要的一个人物就是约瑟。所以,从37章起,直到创世记的结尾,都是叙述约瑟的故事。约瑟一生充满了高低起伏的遭遇,他原是一个被父亲雅各所宠爱、颇为自负的孩子,后来却被嫉妒他的哥哥们卖到埃及为奴;经过许多艰难坎坷,他最后成为埃及的宰相。因着一连串发生在他身上令人难以预料的境遇,神保全了以色列全家,让他们来到了埃及,继续保存民族的生存。约瑟的一生可以用四件衣服来划分成四个阶段:(1)受宠遭嫉:彩衣;(2)被卖为奴:血衣;(3)被人诬陷:外衣;(34)被举为相:细麻衣。四个阶段紧密连接,构成了一个激励人心的完整故事。从其中我们能够观察到神超越人狭隘眼光的奇妙作为。借着思考约瑟的故事,我们可以思考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一个被卖到外邦的犹太少年,无亲无故,无依无靠、无权无势,凭什么力量不单能存活下来、而且能一跃成为当时强权,埃及王国的宰相?以下我们将要专注在约瑟人生的第一阶段,看到他怎么从一个为父亲娇宠的爱子,跌落到被卖为奴的悲惨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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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宠遭嫉

雅各的记略如下。约瑟十七岁与他哥哥们一同牧羊。他是个童子,与他父亲的妾辟拉、悉帕的儿子们常在一处。约瑟将他哥哥们的恶行报给他们的父亲。以色列原来爱约瑟过于爱他的众子,因为约瑟是他年老生的。他给约瑟作了一件彩衣。约瑟的哥哥们见父亲爱约瑟过于爱他们,就恨约瑟,不与他说和睦的话。」(创37:2-4)

创世记中包含了重要先祖的记略,通常会出现某人的「后代记在下面」这标志性的用语。本章第2节一直到50章结束,记载了约瑟一生奇妙的境遇。他是父亲雅各最爱的妻子所生的儿子,并且也是他父亲老年所得的儿子,所以他从小就得到父亲超过对其他众子的宠爱。他讨父亲欢心的另一个原因是他对父亲十分忠诚,不与他的哥哥一同作恶、并会向父亲报告哥哥的恶行。他这样的性格注定了会遭到同胞兄弟的嫉妒,因为兄弟之间唯独他得到父亲特别的钟爱,抢走了兄弟间争取父亲重视的眼光。他父亲对他的宠爱表现在,在众多弟兄中,单单赐给他一件彩衣。这衣服是带着袖子的长袍,在整本圣经中,彩衣这个字只有在大卫的女儿公主他玛身上穿过一次,所以这件衣服代表着地位上的尊贵。这件衣服引起了他兄弟间的不满,因为只有他得到父亲的独宠。这就意味着,其他与约瑟有竞争关系的弟兄受到了冷落。

他似乎对于兄长对他排挤的态度不以为意。一般人若是知道自己锋芒太露,遭人嫉妒。应该会有所收敛,期待韬光养晦,不要为自己树立敌人。约瑟没有这种复杂的心思,他的想法就是黑白分明,身为儿子就当忠于父亲,一旦兄长不听从父亲,做出恶事,他会向父亲报告。在今日的社会一般也都十分厌恶这种会向有权威的人士打小报告的人。或许约瑟本意不是向父亲告状,而是对父亲极为忠诚,对善恶的分别极为清楚。他的个性就引来了众兄长对他的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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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瑟作梦

「约瑟作了一梦,告诉他哥哥们,他们就越发恨他。约瑟对他们说,请听我所作的梦,我们在田里捆禾稼,我的捆起来站着,你们的捆来围着我的捆下拜。他的哥哥们回答说,难道你真要作我们的王吗?难道你真要管辖我们吗?他们就因为他的梦和他的话越发恨他。后来他又作了一梦,也告诉他的哥哥们说,看哪,我又作了一梦,梦见太阳,月亮,与十一个星向我下拜。约瑟将这梦告诉他父亲和他哥哥们,他父亲就责备他说,你作的这是什么梦。难道我和你母亲,你弟兄果然要来俯伏在地,向你下拜吗?他哥哥们都嫉妒他,他父亲却把这话存在心里。」(创37:5-11)

嫉妒造成家庭中亲人感情的分裂,甚至仇恨。在哥哥对约瑟心怀不满的情况下。他仍没有提防从兄弟间激起的敌视,在两次作完梦之后,竟然毫无防备地,将梦中的情节告诉哥哥。约瑟毫不隐讳地描述梦中的情景,他梦见十二个禾捆在田间,一个在中间,其余十一个向中间的下拜。另一个梦叙述,十二个星在天上,其中十一颗星,加上太阳月亮都向其中的一颗星下拜。这两个梦的暗示的意思太过明显,他家里正好有十二位兄弟。十一个向其中一个敬拜,那个接受敬拜的分明就是指他自己。兄弟听见莫不心怀怒气。连雅各听到都觉得不可思议,只不过因为宠爱约瑟的缘故,未当面训斥,只将其内容存在心里。创世记中梦经常代表神圣的安排,雅各自己在躲避哥哥追杀、逃出迦南的时刻,曾经梦见惊人的异象,梦中情景指示雅各最终必然得到神的保护,平安归回的结局,梦中的事情真的应验了。约瑟的梦境虽然夸张,雅各也不敢遽然否认。

十二个星直接令人联想到以色列十二支派,在启示录中使徒约翰看见的异象里,也有一位妇人头戴十二星的冠冕,这妇人代表了蒙神拣选的以色列民族。约瑟的两个梦最后都实现了,除了他的母亲拉结已经过世以外。最后以色列一家投奔埃及逃避饥荒的时候,都在约瑟面前下拜。可见神将梦赐给人经常是传递祂隐秘的旨意。领受神借着梦境传递心意的人,如何面对神所传来的信息呢?是以顺服的心去活出来,还是以出于血气的悖逆去抵挡它。我们将在下面的故事中看见,神的旨意最终是怎么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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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瑟寻兄

「约瑟的哥哥们往示剑去放他们父亲的羊。以色列对约瑟说,你哥哥们不是在示剑放羊吗?你来,我要打发你往他们那里去。约瑟说,我在这里。以色列说,你去看看你哥哥们平安不平安,群羊平安不平安,就回来报信给我。于是打发他出希伯仑谷,他就往示剑去了。有人遇见他在田野走迷了路,就问他说,你找什么?他说,我找我的哥哥们,求你告诉我,他们在何处放羊。那人说,他们已经走了,我听见他们说要往多坍去。约瑟就去追赶他哥哥们,遇见他们在多坍。」(创37:12-17)

  一日约瑟的哥哥前往示剑放羊。示剑离他们的住处希伯仑78公里。这地曾经是雅各女儿被强奸,西缅、利未为报复而屠杀示剑族人。此举曾引起当地居民的愤慨。雅各的儿子们在当年结仇之地放羊是带着风险的。雅各派约瑟去查看他的哥哥们是否平安,群羊是否平安。这里父亲派约瑟去查看兄长是否「平安」。然而,在前面第四节中提到,他的兄长恨他,不与他说「和睦」的话。这句话中的「和睦」就是「平安」。约瑟与兄长间的关系紧张,充满不和,在此刻他的任务却是,遵从父亲给他的吩咐,去查看兄长是否平安。约瑟在示剑地找不到兄长,走迷了路。有一个人告诉他,看见他的兄长已经前往离示剑北方32公里的多坍。在离家如此遥远的地方,若是约瑟兄长联合起来向他报复,他完全没有抵抗的力量。但是约瑟对于兄长对他的敌意似乎毫无警觉,可能他的心地太过单纯,无防人之心。

  被卖为奴

  「他们远远地看见他,趁他还没有走到跟前,大家就同谋要害死他,彼此说,你看。那作梦的来了。来吧。我们将他杀了,丢在一个坑里,就说有恶兽把他吃了。我们且看他的梦将来怎么样。流便听见了,要救他脱离他们的手,说,我们不可害他的性命。又说,不可流他的血,可以把他丢在这野地的坑里,不可下手害他。流便的意思是要救他脱离他们的手,把他归还他的父亲。约瑟到了他哥哥们那里,他们就剥了他的外衣,就是他穿的那件彩衣,把他丢在坑里。那坑是空的,里头没有水。他们坐下吃饭,举目观看,见有一伙米甸的以实玛利人从基列来,用骆驼驮着香料,乳香,没药,要带下埃及去。犹大对众弟兄说,我们杀我们的兄弟,藏了他的血有什么益处呢?我们不如将他卖给以实玛利人,不可下手害他。因为他是我们的兄弟,我们的骨肉。众弟兄就听从了他。」(创37:18-28)

当约瑟的兄长来到了他来到多坍,心中生出了谋害他的念头。危机步步逼近,约瑟却对兄长的计谋毫无防备。兄长曾他还没来到眼前,彼此同谋要害死他。他们想出的诡计是,杀了约瑟,丢在坑里,向父亲谎称约瑟被野兽吃了。为何手足之间会生出如此大的仇恨,竟然会动杀机。从他们的对话就看出,他们心中对于约瑟做的梦,描述众弟兄要向他下拜,耿耿于怀。他们心想若是趁此机会除掉他,看他的梦怎么实现。这种兄弟间的谋杀是人堕落之后犯下的大罪,正如该隐因嫉妒而谋杀亚伯一样。兄弟间因嫉妒相争,在亚伯拉罕家族中似乎经常发生。最后都导致一个人被迫离开家庭的结果。以实马利非应许之子,被亚伯拉罕打发出去。雅各骗得长子名分,却因以扫的仇视而仓皇逃命。这里的发生在约瑟身上的事,似乎正重复这家族一再发生的悲剧。

流便出于怜悯,而不忍心杀害弟弟。想出一个方法,建议先将约瑟丢在在坑里,等过一阵子再找机会救他脱险。没想到等流便回来后,兄弟已经将约瑟卖掉。犹大也较有良心,想出将其卖掉的点子,免于弟弟被杀害。从这里我们看见兄弟间,似乎邪恶的诡计成为主流想法,连想要救约瑟的建议都不敢直接提出,怕这种出于怜悯的作法违逆了众议。但是,从这几个弟兄的对话中,我们看到了流便和犹大算是比较有良心的。至少在众人同谋杀害约瑟的时候,还提出保全约瑟性命的建议。至少显示出他们良心未泯。

约瑟因此被众弟兄卖给了以实马利的骆驼商队。居住在西奈半岛的米甸骆驼商队,被称为以实马利人。他们来往于埃及与迦南的基列,买卖商品,也作买卖奴隶生意。约瑟就在哥哥的陷害下,被卖到了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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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各痛失爱子

「流便回到坑边,见约瑟不在坑里,就撕裂衣服,30回到兄弟们那里,说,童子没有了。我往哪里去才好呢?31他们宰了一只公山羊,把约瑟的那件彩衣染了血,32打发人送到他们的父亲那里,说,我们捡了这个。请认一认是你儿子的外衣不是,33他认得,就说,这是我儿子的外衣。有恶兽把他吃了,约瑟被撕碎了。撕碎了。34雅各便撕裂衣服,腰间围上麻布,为他儿子悲哀了多日。35他的儿女都起来安慰他,他却不肯受安慰,说,我必悲哀着下阴间,到我儿子那里。约瑟的父亲就为他哀哭。36米甸人带约瑟到埃及,把他卖给法老的内臣护卫长波提乏。」(创37:30-36)

流便不知道约瑟被其他弟兄出卖的事,回来之后见坑中无人,以为约瑟死了,于是撕裂衣服,表示心中的痛苦。他身为长子,自以为对保全兄弟的生命有责任。他害怕父亲责备,说出了:「我该往哪里去才好呢?」意思是他心中惊惶,自觉无法向父亲交代,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于是兄弟们想出了一个谎言欺骗父亲。他们拾起了从约瑟身上脱下的彩衣,杀了一只公山羊,用羊血染在彩衣上面。就用这件染血的彩衣,向父亲佯称约瑟被恶兽吃了。

当这件血衣被送到雅各面前,询问祂是否认得这件彩衣。雅各当然认得,这正是他为他心爱的儿子定制的,也是他疼爱约瑟而给他的物质赏赐,怎么可能忘记呢?此刻当他看见彩衣经被被血染红。他哀哭呼喊:「有恶兽把他吃了,约瑟被撕碎了。撕碎了。」这里重复的「撕碎」是绝对型不定词,是「剧烈地撕碎」的意思。雅各哭喊的话语,正如约瑟兄长诡计中所预谋的。雅各被他的儿子们骗了,这里似乎重复着他家族的命运。雅各欺骗父亲以撒,骗取长子名分。他的儿子合谋欺骗他,似乎在重复他犯的错误。他带给他哥哥痛苦,他儿子则手足相争,将失去儿子的痛苦带到他的身上。罪恶的重复发生,似乎从上一代传给下一代。若不是天父有恩典,有怜悯,以赦罪之恩,洗净了人因犯罪而污秽的双手,更新了人败坏的本性,绝无可能断开让罪恶代代相传的锁链。

这件事是兄弟相残的惨剧,是罪人悖逆神的旨意,而同谋犯下的罪行。然而,神的旨意高过人的旨意。人想要用他刚硬的心阻挡神的工作,最后事情的演变却是,神利用人错误的行为,达成祂更高的旨意。虽然人想要谋害神拣选的约瑟,看来似乎神的旨意被阻挡。然而,神却借这个错误的事件后续的发展,保全雅各一家的生命。这样的思想不是自圆其说,而是圣经中明确指出的。当事情发展到最后,约瑟亲口对当初害他的哥哥们说出:「从前你们的意思是要害我,但神的意思原是好的,要保全许多人的性命,成就今日的光景。」 (创50:20)虽然神利用罪人所行的恶事,改变了事情的结果,成就祂的旨意。人在公义的的神面前不能狡辩自己做恶以成善,还是要为自己原来作恶的恶心,接受神的惩罚。

《创造与祝福》的作者艾伦罗斯论到这段经文给我们的教训是:「神的忠仆可能遭受他人因恨而生的毁灭性破坏,他们以谎言解释他们的迫害,而他们邪恶的行为造成极大的伤痛。但是神的仆人必能存活,实现神在他生命中的计划。简短地说:忠心事主的人必须经常忍耐令人忧伤的迫害,但迫害却不能阻止他们完成神所赐的命运。」这个教训给陷在苦难中的圣徒相当大的鼓舞。我们眼前的苦难不是最终的结局,结局在神手里。神有能力转变现在的苦难,成就祂最终要完成的美好心意。

使徒保罗在充满颠沛流离,困难险阻的宣教道路上,他为自己一生经历的苦难,给出一个感想:「所以我们不丧胆。外体虽然毁坏,内心却一天新似一天。我们这至暂至轻的苦楚,要为我们成就极重无比永远的荣耀。」(林后4:16-17)我们所经历的境遇,不管顺逆都在神的手中,祂掌管一切,也成就一切。即使现今看来难以理解的苦境,在神手中会被祂使用,成为完成祂旨意的手段。

所以事情还没有到结局,现在约瑟被卖掉,离开他心爱的父亲,为父亲独宠的娇儿,如今却变成受人颐指气使的奴隶。但是约瑟生命的故事仍然在进行,不到最后结局,我们看不到神奇妙的旨意彰显。对于当时看不见结果的约瑟来说,现在正是信心经历考验的时刻。我们接下来还会继续看,他在这段的困境中怎么靠着神反败为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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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论

约瑟这位被父亲宠爱的儿子,神所拣选的仆人,在童年因着自己单纯耿直的个性,得罪了他的兄长。但是也是因为他对神心存单纯的信心。在极度困难的处境中,仰赖神赐给他力量,谨守对神的顺服,活出光明磊落的生命。我们看到神怎么带领他,一步一步从困境走出来。最后被神升高,成为埃及的宰相。神也借着他的手,保全了以色列一家人的生命。这是神拯救之手,让亚伯拉罕之约所应许的福分,透过约瑟的地位,得以实现。我们身为神仆人的,当从约瑟身上学习,超越困境的品格。不为自己受到冤屈而在神面前抱怨,而是在任何时刻坚守对神的信靠。知道神掌管一切,祂此刻仍在动工,祂要将看起来令人失望的事,转变成为成全祂美意的管道。我们就是身在其中,为祂所使用的仆人。愿我们都能从约瑟身上学习对神信实的心。

 

【作者简介】阿斗:作者,电机专业,罗格斯大学毕业。原为信号处理高级工程师,现已退休,全心服侍主。20岁读本科时在团契信主,一直在团契及教会带职侍奉。八年前接受神学装备,之后一直参与圣经教导的工作、担任华神地区联络人、并在多家教会讲道。作品发表于网上博客《阿斗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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