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爱人如已
给予比接受更快乐。

我们痛苦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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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环绕医院大楼的小道,五月温煦的阳光,清新的空气,我同来自罗定农村的病友老范缓缓漫步,耳边聆听远来牧师的灵修讲章。一股暖流注满我全身,啊!这就是幸福——享受明亮的阳光、清纯的空气、神的话语。

作家王晓波说过一句话,人活着就是为了多明白一些道理。他这是对做人提出了一个最基本的标准:明白道理。而世间有许多人终其一生,糊糊涂涂,浑浑噩噩。在需要明白的诸多道理中,我认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我们要接受、明白神的道理。

张牧师今天给我们提出了蒙恩家庭的几个要点。我们有多少家庭就是因为一时的情绪冲动、或为了眼前的一点利益、甚至就是一场误会,而伤害对方或互相伤害,狭隘的自尊,缺乏同理心的自恃,自以为是的固执,相互索取的自私。从此形同陌路,彼此记恨终身,互不饶恕。

最近我在病房,非常怀念我的一位死去的老友,他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从梅州考入武汉大学测绘系,毕业后分配到河北唐山工作,七六年遇上唐山大地震,他出差在外,幸免遇难,妻子受伤严重,死在沧州医院。

改革开放,他携俩还未成年的儿女来到深圳,赶上深圳城市建设大发展,他工作十分繁忙,而在家里既当爹又做娘,很艰难。好在俩儿女很懂事,读书很用功,学习成绩也好,完全不用他操心。用他自己的话形容,那时候,父子女儿仨在一起日子过得温馨而甜蜜。

儿子女儿先后考上大学离开家,他正当壮年,想给自己找个伴侣,热心人先后给他介绍了好几个,直到遇上他现在的妻子。他对婚后的生活很满意,他给我说,“我需要有个家。”

谁知,人世间的幸福是短暂的,矛盾和纠纷是永无休止的。俩儿女学业有成,先后回到深圳创业,都还带回自己心仪的伴侣,住进他们从小长大的家,六人三对,同处一个屋檐下,生存空间的狭窄必然带来心与心的冲撞,生活方式、心性气质、柴米油盐一地鸡毛的琐事,谁能说得清白。女儿和女婿在外置房搬走了,儿子媳妇一气之下离开深圳去外地创业。有一年,儿子携媳妇陪亲家来深圳,设宴请他参加,但不得带去他老伴。他拒绝宴请。从此,父子反目成仇,不相往来。

2019年10月他患前列腺癌病情恶化住进医院监护室,儿子来看父亲,听说儿子来了,戴着氧气面罩,身上插满各种管道的老友一跃而起,叫着儿子的名字。儿子吓得往后退步。直到老友临终,儿子女儿都没有出现在侯工身边。确认他心跳呼吸停止,医生护士为他撤出身上的各种管道,他终于轻松啦!

我肃立一侧,为老友送行,仰望虚空,我不禁想问老友,此刻,您对人生对人性算是有了透彻的醒悟,要是还有一次人生,您想怎样活?尽心尽意的操心操劳,无怨无悔的付出,汗水与泪水,希望与失望,稍纵即逝的幸福,无法向人诉说的悲哀。是的,我们还会这样,悲欣交集,这就是我们注定的宿命。

在老友的追悼会上,我看到了他儿子,身穿白色孝衣,站在殡仪馆门前,接待吊唁的宾客,我按习俗,送上白色纸袋装好的礼金,他接过,点头致谢。

走在洒满阳光的小路上,思绪徜徉,我不禁又想起那天的情景,老友仰躺在纸花与鲜花间,僵硬苍黄的脸涂上色彩,显得滑稽而虚幻。致悼词、亲友讲话、哀乐响起、宾客环绕向遗体告别。以老友的名义举行而与他完全无关的各项悼念仪式严肃认真的有序进行。

老友要是能说话,我相信他会说,我不需要这些。是的,他说过,“我需要有个家。”他需要的是身前家庭和谐,亲人们彼此相融相亲,他需要肉体虚弱时相携相扶,需要临终时执手相托,泪眼相对。

但是,儿女们的怨恨蒙蔽了人间至爱至亲。要是他们能早日聆听到神的话语,明白神的道理。那该多好啊!“一切苦毒、恼恨、忿怒、嚷闹、毁谤,并一切的恶毒当从你们中间除掉。”(以弗所书4:31)耶稣是我们一切福乐之源。背离神是我们一切痛苦的根源。饶恕不是吃亏,而是释放自己;饶恕不是忘记,而是不再计较,而是彻底放下,不再被过去缠累,不再被怨恨纠葛了。

老友的儿女们永远被自己的怨恨锁在了心牢之中。他们的父亲带着无法瞑目的遗憾走了。我相信,他们的心也没有真正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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